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辩证看待“对口就业”的问题

大咖视角

  很多朋友纠结于对口就业的问题,觉得会展专业学生毕业,理所应当到会展公司工作。笔者以为没有这个逻辑。如果有比会展公司更好的岗位,为什么不去呢?

  衡量一个专业的办学水平,有个大家都熟知的指标,就是专业就业对口比例。比如,会展专业,在我担任会展系主任期间,经常有人问我,你们会展专业就业率怎么样?其中有多少在会展公司工作?一般来说,我会心平气和地解释。被问次数多了,就觉得很有必要澄清一下认识。我认为“对口就业”只在一定范围内适用,不能作为评价专业办学水平的通用考核指标。

  第一,对口就业统计的观念存在逻辑错误

  对口就业统计的逻辑是:什么专业培养什么人才,就应当在对应的单位工作,如果不到专业对应的单位就业,就是专业就业不对口。而在实际中,部门和专业并不是一一对应的。比如我在北京师范大学读本科的时候,有个哲学专业,可是找不到哪个公司是哲学公司,怎么办?难道只能到高校讲哲学课吗?可是高校都要高学历的人才,照这个推理,哲学专业的本科学生只能考研究生,否则都是“不务正业”。而事实上,我们哲学专业的同学就业都非常不错,工作也相当出色,后来很多都走上了领导岗位。再推而广之,没有哪个学校设立国务院总理专业和国家主席专业,那这些国家领导人都是专业不对口吗?习近平总书记本科学的是清华大学化工系基本有机合成专业;李克强总理本科学的是法律专业,后来读的是经济,毕业从事共青团工作;温家宝总理毕业于北京地质学院地质构造专业。按照对口就业的逻辑,国家领导人都属于就业不对口。很显然,对口就业的逻辑是错误的。

  第二,对口就业统计的观念有历史局限性

  过去,我们读书,目的是找个好工作。专业化办学,是为了培养专业人才到专业领域工作。在若干年以前,国家各行各业人才短缺,大学生少,毕业就安排工作,叫做毕业分配。1997年以后,搞市场经济,开始搞双向选择。一开始人们还无法接受这个观念,后来人们渐渐接受了。现在都是自由找工作。大学培养人才,是为了塑造学生独立的人格,培养他们独立思考人生、独立面对事业、创新创业等能力。而学生接受高等教育以后,他们可以自由选择:有的家庭条件好,学习也不错,他愿意考研,继续学习;有的家里资金充足,愿意出国留学;有的愿意做自由职业者;有的愿意创业;有的通过各种社会关系进入一个相对安稳的单位,过没有风险的日子;还有的不愿意工作,玩几年再说。如此等等,不一而足。大学生的这些选择都有合理性,也是社会进步的表现,大学生能更加自由的选择自己的人生。如果认为就业率低,或就业不对口就对专业教育妄加指责,显然是忽视了社会进步的因素,还是以老观念看待新问题。衡量一个专业建设是否成功的标准不应当看就业对口率,而应当看大学生对专业团队和专业精神的认可和满意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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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对口就业率统计不能准确反映社会的多元性和岗位层次性的要求

  社会的职位体系具有多元性和层次性,并不是所有专业都是一一对应,李克强是国务院总理,全国人大没有专门要求选举国务院总理必须是国务院管理专业毕业的;公司招人,一是看学生的整体素质,二是看学生的执行能力咋样,思维能力咋样,招来了以后,安排岗位还要根据新员工的特点进行岗前培训,有的小公司甚至让一个员工承担多个任务。所谓对口就业,其逻辑前提就是一一对应。若法律规定所有单位都必须安排专业人员在岗,一一对应,这个社会将会陷入混乱。多元性的社会和多层次的岗位,客观上要求招聘大学生的时候,要综合考察大学生的能力,而不是机械地按照专业对口的路子去招人。我们司空见惯的学教育的不搞教育,学哲学的不搞哲学,学理论的不搞理论,都是社会选择的结果,城里的人想冲出去,城外的人想冲进来。谁也无法阻止社会选择。

  社会职位体系是一个非常复杂的体系,岗位具有层次性,有高级岗位,有中级岗位,也有初级岗位。岗位层次越高,对从业人员的综合素质要求越高。高素质的学生可以选择更好的就业机会,从而就业不对口的概率就会增加。简单以对口就业与否,不能准确反映优秀毕业生的就业情况。

  第四,对口就业统计并不能准确反映专业建设的程度和水平

  随着大学生接受高等教育,他们的各项水平都在提升,价值观念也在改变,社会选择也呈现多元化。就业就成为了一个极为复杂的社会现象。当今时代,大学生有更多的选择,不必急于一时。审慎考虑,做好人生的选择,本身也是很好的选择。有的去更好的单位工作,虽然不在本专业领域,但是单位认可,待遇不错,有什么不好?对口就业率只是毕业时一时的统计,现在社会变迁很快,工作流动也很大,就业是个动态的现象。毕业时的对口就业率并不能完全反映专业建设水平,实践中培养出特别优秀的学生,往往被不对口的专业招聘走了,来说事,就如同刻舟求剑,胶柱鼓瑟,用这个数据来评价和指导专业建设不是科学的态度。

  考察专业建设中的就业问题,可以发现一些规律。比如,专业程度越高,操作性越强的专业,对口就业率越高。比如热能与低温工程专业,主要从事制冷、制热等行业,很少有在专业领域以外就业的。而管理类的专业,因为通用性比较强,跨行业就业就比较普遍,比如市场营销专业,会展经济与管理专业,工商管理专业,等等。考察就业对口率,不如考察就业率来得实在。不要问在哪里工作,只要能就业,能在工作岗位上发挥作用,就说明高校专业教育的有效。

  我们办专业,一定要辩证看待“对口就业率”,不要纠结于此,一心一意培养大学生的独立思考能力,创造力,专业精神,敬业的态度,这才是最关键的。我们无法保证每一个人都从事本专业工作,但是我们应当确保从事本领域工作的学生具有本专业的核心素养,不从事本专业工作的同学应当具备核心的专业精神和不断继续学习与创新的能力。社会在发展,人也在发展,一个现在看起来很好的工作,若干年以后也许被其他的工作所替代,专业办学,决不能以一成不变的观点看问题,要实事求是,视野要开阔,基础要扎实,不可急功近利! 否则容易迷失方向。

  |来源:会展学研究 作者:杨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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